麻豆传媒映画贺岁

有些事情,一旦開始瞭,就再也不能回頭。這一刻,我似乎明白瞭自己剛才為什麼會覺得心慌意亂,終歸還是逃不過。自己犯下的錯,總要自己承擔。當我抬起頭,對上一雙熟悉而又深邃的眼眸時,我還是不由自主地顫瞭一下。許君延站在房間正中,他五官冷峻,雙拳緊握,臉上不帶一絲表情,他凝視著我,仿若在打量一個陌生人。那樣的疏遠、那樣的冷漠、那樣的陰沉,讓我的心瞬間緊縮在瞭一起。然而此時此刻,我沒有退路,隻能去面對,隻能去承認。我站起身,避開瞭邵亞伸過來的手臂,我強作鎮定地朝著露露走去,語氣盡量保持平靜,“房間裡還有病人,如果你想跟我談,我們出去談。”“慢著!”許老爺子臉色鐵青,他劇烈地咳嗽瞭幾聲,然後眼神憤怒地瞪著我,“你先告訴我,她說的是不是真的?你是不是給君延下瞭藥?”“爺爺!”許君延的聲音還是那麼沉穩,他大步上前,雙手按住我的肩膀,他的力氣比平時大瞭許多,他盯著我的眼眸,語氣依然是平靜的,“老婆,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,她是胡說八道的,你根本就不認識她,對不對?”“老公,我……”我迎上他充滿期待的眼神,喉頭一哽,竟是說不出話來。是的,這一刻,我沒有勇氣,這一刻,我羞於承認自己犯下的錯誤。因為我在害怕,我害怕說出真相會失去許君延,失去我真心愛著的男人。“君延,都什麼時候瞭,你還在自欺欺人?”許前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,他不失時機地打斷瞭我,緊接著語氣陰沉地說,“看來不把關鍵證據拿出來,你是不會死心的。”說著,他指瞭指露露,“東西呢?”露露猶豫瞭一下,從手包裡拿出一張卡,“這張房卡是她給我的,你們也知道,君雅酒店那麼嚴密的安保措施,沒有房卡我根本進不瞭許總的房間。”我盯著她手裡的房卡,卡是特制的,許君延不會不認得。我的嘴唇忍不住哆嗦起來,那一晚我急昏瞭頭,隻想著馬上見到許君延,我什麼都顧不上瞭,當我回到酒店遇到露露的時候,已經完全忘瞭房卡這回事,後來更是忘得幹幹凈凈。可是又能怎樣呢?在剛才見到露露的一瞬間,我已經作出瞭自己的決定——我會說出真相,我也會承擔後果。許前把卡遞過來,許君延沒有接。他直勾勾地盯著我,他的雙手依然按在我的肩膀上,他的語氣溫柔如往昔,“老婆,我隻相信你,我想聽你說。”這一句話,讓我的眼淚剎那間奪眶而出。對不起,許君延,我讓你失望瞭,也許你會痛苦,也許你會恨我,可是我不想騙你,我隻能承認。我必須承認。“拍照片的主意是我出的,藥也是我給謝蓉的!”邵亞突然沖過來攥住瞭許君延的手臂,他平靜地註視著許君延,語氣堅定,“我騙她說是安眠藥,她相信瞭,還有這個女人……”說著,邵亞的眼神轉向露露,“也是我讓人介紹給她的。”“小亞,你是不是瘋瞭,你幫她出什麼頭?她馬上就該滾出許傢瞭!”許前氣急敗壞地瞪瞭邵亞一眼,緊接著又不客氣地推瞭一把露露,“你跟他們說清楚,到底是誰找你的?”話音未落,邵亞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,他盯著露露,語氣沉沉地說,“你最好說實話。”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,反正有人找我,問我想不想賺一筆快錢,我就答應瞭。後來就見到瞭她和另一個女人,至於是誰策劃的,我不知道,我隻是拿錢幹活兒而已。”露露的口風馬上變瞭,變得閃爍其詞,甚至有些莫名其妙。可是邵亞明明是無辜的,他分明就是為瞭幫我,整件事情從頭到尾,根本就和他沒有半點關系。“不是的,老公,你聽我說!”絕對不能讓邵亞替我包攬罪責,他和許君延是兄弟,如果誤會解不開,恐怕他們一輩子都不會相認瞭,念頭閃過,我毅然決然地抬起頭望著許君延,“藥是……”話音未落,許君延已經一拳打在瞭邵亞的臉上,他大概是氣急瞭,下手毫不留情。邵亞高大的身軀晃瞭晃,險些支撐不住,他艱難地扶住旁邊的桌角,臉上浮起一抹嘲諷的笑意,“是我幹的,從我把她帶出世外桃源的那一刻,我就告訴自己,一定要讓她離開你。”“為什麼?”許君延上前揪住邵亞的衣領,他的臉上陰雲密佈,他的眼眸裡閃著駭人的狠意。“為什麼?”邵亞冷冷地笑瞭笑,然後他的視線突然越過許君延,停留在我的臉上,他的語氣一下子溫和下來,“因為我愛她!”話音未落,許君延的拳頭已經如雨點一般落到瞭邵亞的臉上、胸前,他的憤怒值似乎到瞭極點,而令我驚訝的是,邵亞竟然毫不反抗,任由許君延一拳又一拳地打下去。房間裡亂成一團,許前先是對著露露破口大罵,罵瞭幾句之後,他毫不客氣地把露露推到瞭門外,然後沖過來試圖拉開許君延,可是許君延已經打紅瞭眼,根本就拉不開。沉悶的擊打聲,許老爺子劇烈的咳嗽聲,英姐帶著哭腔的勸阻聲,每一聲,都像重錘一般打在我的心頭。此時此刻,我的心裡浮起深深的自我厭惡感,我恨自己一時昏瞭頭犯下的錯,我恨自己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,我恨我自己。“別打瞭,是我,都是我幹的!不管他的事!”在許君延再一次把拳頭揮向邵亞的時候,我再也忍不住沖過去擋住瞭邵亞。我註視著許君延,一字一句地說著,“藥是我自己去買的,我從一開始要的就不是安眠藥,不過為瞭不傷害你,我讓他們給我最小劑量。”邵亞咳瞭幾聲,他的唇角溢出血絲,他憐惜地望著我,對我輕輕地搖頭,然而我卻視而不見地繼續說瞭下去。“我平時不喝酒的,可是你記不記得那一晚我故意要瞭紅酒,我騙你說自己眼睛不舒服,把你支開去給我拿眼藥水,然後在你的酒杯裡下瞭藥。後來我又借口打電話,出門之後我把房卡給瞭露露,露露說的對,君雅酒店的安保那麼嚴格,沒有房卡她怎麼會找到你呢?”“可是當我到瞭酒店大堂的時候,我接到瞭賣藥人的電話,他說可能給我拿錯藥瞭,說藥會有副作用,會讓人發燒、嘔吐甚至休克。我害怕瞭,於是趕緊回去找你,幸好你沒事,後來他們告訴我,藥沒有錯,隻是虛驚一場。”我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,我聽到自己平靜的不起一絲波瀾的聲音,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,帶著說不出的虛幻感。然而胸口的疼痛感,卻一點一點地開始淤積,到最後,像是裂開一個洞,空蕩蕩涼颼颼,隻痛的讓人無法呼吸。許君延的手臂僵在半空中,好半天,才緩緩地落下。他盯著我,眼眸裡閃過一瞬間的恍惚,他開口,嗓音帶著一絲絲嘶啞,“老婆,你跟我說實話,無論你說什麼,我都會相信你。”“老公,我說的是實話。”我註視著他,眼中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劃過臉頰,“是我犯瞭錯,我瞞著你,我不讓你去追查,因為我……”“你個心狠手辣的女人,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君延?你想害死他嗎?他可是我唯一的孫子啊!”許老爺子憤怒地打斷瞭我,他一邊說話一邊喘,最後又劇烈地咳嗽起來。“小蓉,你太讓我失望瞭,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好女孩。”英姐紅著眼睛瞪著我。這一刻,我覺得自己像是曝光在烈日下的一隻過街老鼠,人人喊打,而我隻能無地自容地閉上眼睛,任人唾罵。然而剛才來不及說出口的一句話,更是讓我心潮澎湃,我想告訴許君延,因為我愛他,我再也不想失去他。一個恍惚,英姐突然淒厲地喊瞭起來,“快叫醫生,老爺子昏過去瞭!”房間裡再次陷入混亂,匆匆的腳步聲不停地在耳邊響起,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在眼前閃過,各種儀器推進來,再然後,病床又推出去。宛若走馬觀花一般,眼前最後浮現出的是一張陌生女人的臉,她說,“血壓和血糖太低瞭!”倦意襲來,我閉上瞭眼睛。再一次醒來,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,眼前閃過一道白色的人影,是醫院裡的護士。“你醒瞭?”護士停住腳步,語氣淡淡地說,“你沒什麼事,給傢屬打電話接你回去吧,好好休息幾天!”“麻煩問一下,801病房的病人現在怎麼樣瞭?”我坐起身,突然發現自己還在輸液,隻好坐在床上問她,“就是姓許的老先生?”“姓許的?”護士低頭瞥瞭一眼手裡的表格,片刻之後,她低低地嘆瞭口氣,“兩個小時之前宣佈死亡。”愛情十面埋伏